烽烟逐鹿:孤城众臣志
精彩片段
冷宫蝴蝶------------------------------------------,看一只蝴蝶落在***上。,边缘镶着一圈金粉,在晨光里扑扇了两下,又懒洋洋地飞走了。他盯着蝴蝶看了一会儿,觉得它比自己自在多了。。,连御花园都不能随便逛。“殿下,该回去了。”身后传来宫女春草怯生生的声音,“一会儿张公公要来查房,发现您不在,又要罚了。”,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穿着洗得发白的皇子常服,袖口磨出了毛边,看起来还不如一个七品知县的公子体面。冷宫里长大的皇子,能活着就不错了,谁还在乎穿什么。,经过太和殿,赵珩忍不住停下脚步,远远看了一眼。,殿前的石阶上站着几个穿锦袍的皇子,正在和一群朝臣说笑。他认得三哥赵琮,穿一身蟒袍,被众星捧月地围在中间,眉宇间满是得意。,舅舅是户部尚书,背后有刘瑾撑腰,是储君的不二人选。,是个连名字都没留下的宫女。生下他就死了,连葬在哪儿都不知道。“殿下……”春草又催了。“知道了。”赵珩收回目光,低头继续走。,路过御膳房时,里面飘出肉香,他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冷宫的饭菜每天只有两顿,早上是稀粥配咸菜,晚上是咸菜配稀粥。他已经很久没吃过肉了。“哟,这不是七殿下吗?”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赵珩抬头,看见御膳房的太监钱贵靠在门框上,手里拎着半只烧鸡,油光满面的脸上满是戏谑。
“怎么,又没吃饱?”钱贵咬了一口烧鸡,故意嚼得很大声,“哎呀,瞧奴才这记性,冷宫的份例早就减了,七殿下怕是连粥都喝不饱了吧?”
赵珩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他习惯了。从小到大,这种奚落听得太多了。宫里的太监宫女都知道,七皇子不受宠,欺负了也没人管。
钱贵见他不吭声,越发来劲,拎着烧鸡走到他面前,晃了晃:“七殿下想吃吗?叫声好听的,奴才就给您撕个鸡腿。”
春草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说话。
赵珩抬起头,看着钱贵,忽然笑了。
那笑容干干净净的,像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钱公公,”赵珩说,“你手里的烧鸡,是三哥赏你的吧?”
钱贵一愣:“你怎么知道?”
“因为三哥最爱吃烧鸡,每次赏人都是赏烧鸡。”赵珩歪了歪头,“可是钱公公,三哥昨天不是被父皇骂了吗?他还有心思赏你烧鸡?”
钱贵脸色一变:“你——”
“我什么也没说。”赵珩摆摆手,绕过他继续走,“钱公公慢用。”
他走出十几步,身后传来钱贵狠狠扔掉烧鸡的声音。
春草小跑着跟上来,又惊又怕:“殿下,您怎么知道三皇子被骂了?”
“我不知道啊。”赵珩说,“我瞎猜的。”
“那您怎么敢——”
“因为钱贵这种人,你越怕他,他越欺负你。”赵珩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御膳房的方向,“我说两句他听不懂的话,他自己就会害怕。”
春草愣住,看着赵珩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在冷宫长大的皇子,好像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回到冷宫时,天已经全亮了。
所谓的“冷宫”,其实是皇宫最偏僻的一处偏殿,屋顶漏雨,墙壁裂缝,冬天冷得像冰窖,夏天热得像蒸笼。赵珩在这里住了二十年,早已习惯。
他推开门,正要进去,忽然顿住。
桌上有碗面,还冒着热气。
面是阳春面,清汤寡水,上面卧了个荷包蛋,旁边摆着一碟咸菜。
赵珩愣了愣,看向春草。
春草摇头:“不是奴婢……”
“是我。”
门外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一个佝偻着腰的老太监拄着拐杖走进来,正是冷宫的老管事,福贵。
“福公公?”赵珩惊讶。
福贵把拐杖靠在墙上,在桌边坐下,浑浊的老眼看着赵珩:“殿下,老奴伺候冷宫三十年,看着您从一个娃娃长成大人。有些话,老奴憋了二十年,今天不得不说了。”
赵珩在他对面坐下,心里莫名有些紧张。
“赵铮反了。”福贵开门见山,“十五万大军南下,京城要乱。”
赵珩瞳孔微缩。
刘瑾要跑,三皇子保不住,朝堂要塌。”福贵一字一顿,“殿下,您不能再装傻了。”
空气凝固了一瞬。
赵珩脸上的天真笑容一点一点褪去,像揭下一层面具。他低下头,看着桌上那碗阳春面,声音很轻。
“福公公,我除了装傻,还能做什么?”
福贵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放在桌上。玉佩温润,刻着一条五爪金龙——那是皇子的信物。
“活着,逃出去。”福贵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赵珩拿起玉佩,握在手心,沉默了很久。
“会有人来接应吗?”他问。
福贵摇头:“不知道。但老奴听说,刘瑾的对头,已经在京城里了。”
窗外,一只蝴蝶飞过,翅膀在阳光下闪着金光。
赵珩看着那只蝴蝶,忽然想起自己追了它一上午。
原来不是他想追,是他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我吃面。”赵珩拿起筷子,低头吃了起来,一口一口,吃得很认真。
面吃完,他放下筷子,目光变得清明。
“福公公,如果真有人来,我要怎么信他?”
福贵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条,递过去。
赵珩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沈明远之子,沈砚
他把纸条折好,揣进怀里,站起身,走到窗前。
远处的太和殿依旧金碧辉煌,三哥大概还在那里做着储君的美梦。
赵珩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树叶,轻声说:“这天下,该换个玩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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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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