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游戏：每日随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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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七日
闹钟响了。
我睁开眼，看见天花板上的裂纹从第二道变成了第三道。不对，昨天只有两道。
我抓起手机看了一眼日历：三月七日，星期四。
昨天是三月十五号。
这已经是第七次了。三月份出现了四次，五月一次，四月两次，没有六月。我从床头柜里抽出那本记账本，翻到最后一页，密密麻麻记满了日期。
三月三号，醒来时是三月七号。
三月六号，醒来时是三月四号。
三月十一号，醒来时是四月二十号。
每一次跳转，我都记得上一刻发生了什么。我记得三月十五号那天中午吃的黄焖鸡，记得刷到的那条八卦新闻，记得公司楼下那只流浪猫的脖子上多了一块橘色伤疤。我记得清清楚楚。
全世界只有我记得。
我下床走到卫生间，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蜡黄，眼底一片青黑。连续失眠**天，不对，按照我的时间轴来算，应该是第十二天。
刷牙的时候，我看见牙龈在出血。泡沫染成粉红色，我盯着水流把血冲走，忽然想起一件事。
如果时间真的是随机的，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在六月醒来过？
还有，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在同一天醒来两次？
我套上外套出门赶地铁。早高峰的十号线上挤得像沙丁鱼罐头，我被人群挤到门边，背包带勒进肩膀。一个中年男人踩了我的脚，连头都没点。
这些人和昨天一模一样。
不对，是三月十五号那天一模一样。
那个男人的皮鞋上还是那道划痕，地铁广告屏里放的还是那条洗发水广告，连我前面那位大姐手里的那把伞都和那天一样——烟灰色的，伞尖有个明显的凹痕。
我脑子里突然嗡了一声。
如果说那天是三月十五，今天是三月七号，两件事怎么可能一模一样？除非我的记忆是假的。
要么，这个世界是假的。
我到了公司，刷卡进闸机。李明的工位在走廊尽头，每天我路过的时候，他都会抬头看我一眼，然后笑一下。
今天也不例外。
“早。”
我含糊地应了一声，准备快步走过去。他突然叫住我：“沈墨言，你看起来又没睡好。”
那个“又”字像钉子一样钉进我的耳朵。
全世界只有我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