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闻相思入骨深

确诊癌症的第十天，我意外连线到了五年后的未婚夫。
我放下诊断书，小心翼翼的问他：
“宴辞，五年后的我，还活着吗？”
他温柔的嗯了一声。
我眼眶一热，想告诉他我生病了。
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我怕他担心，只是傻笑着问：
“那咱们的宝宝，是男孩还是女孩呀？”
他笑了一下：“是龙凤胎，很像我。”
我捂住嘴，眼泪砸在诊断书上。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不是你生的。”
“结婚前一晚，你继妹来找我，我没忍住。”
“但我也很爱你，只要你不闹，咱们三个人可以一直在一起。”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撒娇的声音，隐约在喊他“老公”。
我忽然想起来。
我还没告诉他我得了癌症。
算了。
不用说了。
我把钻戒放在诊断书上，关掉了电话。
……
“予予，你去哪了？打了十几个电话都不接。”
宴辞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语气里有一丝不耐烦。
但抬头看见我的那一刻，他的表情变了。
“脸色怎么这么白？”
我攥紧口袋里的诊断书，勉强笑着说：“体检排队，手机静音了。”
他皱了下眉，旁边的林冉抢先开了口。
“姐姐你可算回来了，辞哥等你好久了，都没心思帮我选礼物。”
她歪在沙发里，手里举着项链冲我晃。
我的目光钉在那条项链上，胸口传来一阵闷痛。
那颗祖母绿。
妈妈去世前交到我手里的。
她说这是她的**礼，将来也是我的。
我一直收在保险柜深处，从没舍得取出来。
“你这是从哪拿的……”
“冉冉说喜欢，我找人改了个款式。”
宴辞低头继续翻手机，语气随意。
“你找人改款？可这是我妈留给我的啊。”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声音在抖。
宴辞看了我两秒。
“只是一条项链，冉冉没见过世面，你别这么小气。”
林冉立刻把项链放到茶几上，眼眶红了。
“姐姐要是不愿意，我不戴就是了。”
“是我不好，不该开口的。”
她睫毛扑闪，嘴唇微微抿着。
我认识这个表情。
从她十四岁搬进我家开始，每一次她想要我的东西，都是这个表情。
宴辞果然叹了口气。
“冉冉受了委屈，你让她借戴几天，过几天还你。”
我张了张嘴，喉咙发紧。
宴辞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他的手伸过来，贴上我的额头，掌心温热。
眉头锁的很紧，眼底有一瞬间的慌。
“予予，你是不是发烧了？你脸色真的很差。”
冉冉突然大门别拉开，声音委屈：“姐，我总是惹你不开心，我不是故意的。”
“我先走了，你别生**的气了。”
宴辞收回手，转身送冉冉离开。
那只手离开额头的时候，我觉得什么也跟着被抽走了。
晚上我没怎么睡着。
凌晨两点骨头缝里开始钻心的疼，我翻身想找止痛药，咳了几声。
纸巾捂到嘴边，拿开时上面一块暗红。
我盯着那块血迹，没出声。
起来去书房找宴辞，想问他有没有布洛芬。
门没关严。
推开一条缝，屏幕的光映着他的侧脸。
“冉冉，明天我送你去上课，别自己打车了。”
声音低低柔柔的，带着笑。
我轻轻把门带上了。
回房间把带血的纸巾冲进马桶里。
拿出能连接未来的手机，给五年后的宴辞发了条短信。
“宴辞，你什么时候变心的。”
发完关掉屏幕，缩进被子里。
骨头还在疼，我把被角咬在嘴里，没让自己出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震了一下。
我翻过来看，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来自五年后的宴辞。
“从知道她只有几年寿命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