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干我的血救假恩人，我死后他疯了

我确诊胃癌那天，相爱十年的男友顾淮安他将一份心脏捐赠书递到我面前：
“眠眠，签了吧，你的心脏和她的匹配。”
“三年前，诗诗为了救我才落下心脏病，现在有机会救她，我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我看着他不敢置信。
“顾淮安，你说三年前是谁救的你？”
顾淮安眸光微动：“是诗诗，眠眠，你应该能理解我的决定吧。”
寒意在我心底散开，可真正救他的人是我。
“我该怎么理解你？”
“理解你为了顾诗诗要我的心脏，理解你十年来把我当她的血库，理解你用我的身体去报你的恩？”
顾淮安滚了滚喉咙。
“我也没有办法，她是我的恩人，我不能忘恩负义。”
“眠眠，医生说你只有半年了，把你的心脏给她，你走后我还能听见你的心跳。”
“你还能陪在我身边，多好。”
我冷笑一声：“顾淮安，哪怕我真的死了，我也不愿意再待在你身边。”
……
顾淮安叹了口气：“眠眠，我爱你，我知道，你也很爱我。”
“可我也要报恩，你那么爱我，应该也能帮我一起报恩吧。”
他把协议推到我面前。
他的指尖擦过我的手背，很凉。
三年前我将他从大火湖里捞起，他的手也是这么凉。
他把头埋在我的颈窝里，睫毛在寒风中隐隐发颤。
他却以为救的人是顾诗诗。
我捏着笔，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却还是无法将笔尖落下。
“沈眠，别任性，签了对谁都好。”
见我不动，顾淮安的语气染上了一丝不耐烦。
“你的胃癌晚期是事实，专家团队已经下了最后通牒，最多还有三个月。”
“你就当是认命吧。”
认命。
我听着顾淮安理所当然的话语。
“十年前，如果不是诗诗跳湖里，她也不会因为湖水冰冷导致心脏衰竭。”
顾淮安点燃了一根烟，隔着烟雾，眼神冷漠。
“我欠她一条命，我必须报恩。”
我抬起头，眼眶酸胀发疼：“顾淮安，真正救你的人是我！”
这句话，这十年里我说了无数次。
“十年前是我跳下冰湖背你出来的！”
我颤抖着手，为了救他我身子一遇风就容易生病。
“够了！”
顾淮安按住我的手，眼底满是厌恶。
“沈眠，你到底要自私恶毒到什么地步？”
“为了争风吃醋，你连诗诗拿命换来的救命之恩都要抢？”
顾淮安甩开我的手。
我的身体被他掀起，种种砸在桌角。
我抬眼看着他，他眼睛里有厌恶，也有不耐。
我垂眸，将心中的酸涩连同眼泪一起咽进肚子。
“好。”
顾淮安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今天会这么痛快。
他伸手来拿协议。
我按住纸张边缘，盯着他的眼睛。
“顾淮安，如果我死了，你会开心吗？”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认错了人，你回后悔吗？”
顾淮安避开了我的目光。
他的视线，落在了我露出的手臂上。
那里密密麻麻，全是针眼。
有的结成了血痂，有的在渗黄水，可他却没有半分心疼。
“沈眠，别拿这种眼神看我，也别拿死来威胁我。”
顾淮安皱起眉头，强行从我手底抽走协议。
“你这点针眼算什么？你的胃癌又算什么，诗诗忍受心脏衰竭的折磨整整十年，你不过刚刚确诊，有什么好矫情的？”
我看着他。
以前我只是感冒，他都紧张的不得了。
巴不得把整个医院搬来家里。
如今却巴不得，剖了我的心给另外一个女人，
“发什么愣？”顾淮安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收拾一下，下午去医院给诗诗输血。她昨晚没睡好，脸色很差。”
我捂着绞痛的胃部，坐在沙发上没动。
“顾淮安，我胃疼，今天去不了。”
顾淮安系袖扣的手停住，几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沈眠，你是不是觉得签了字，就有资格跟我谈条件了？”
“你这条命都是顾家给的。”
“十年前要不是我爸妈把你从孤儿院领回来，你早**了。”
“现在让你给诗诗输点血，你委屈什么？”
我扯了扯嘴角，声音很轻：“没委屈。”
“只是胃癌晚期的人，血的质量可能不太好。”
“希望顾诗诗用了我的血，能活得久一点。”
顾淮安沉下脸，捏住我的下巴用力：“沈眠，你少拿死来威胁我！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就得随叫随到！”
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顾淮安扫了一眼屏幕，紧拧的眉头瞬间松了，连带着声音都柔和了几分。
“诗诗，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顾诗诗的啜泣声：“淮安哥，我胸口好闷，姐姐今天会来陪我吗？”
“会。你乖乖躺着，我马上就到。”
顾淮安拿上车钥匙，低声哄着顾诗诗往外走。
不知对面说了什么，他忽地冷脸回头看我：“半小时内，如果我在医院看不到你，后果自负。”
砰的一声，大门被重重摔上。
他走后，我打了一个电话。
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协议签了？”
“签了。”我看着镜子里苍白消瘦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我摸了摸发凉的手臂。
病是假的，但手上密密麻麻的针眼是真的，疼也是真的。
“他比我想象中更急着要我的命，根本没仔细看协议，就逼着我签了字。”
沈司夜低笑：
“干得漂亮。准备什么时候收网？哥哥的刀，已经磨得生锈了。”